常欣欣忽然在同学群里成为了一个受人瞩目的对象，大家对她仿佛有无限的问题，但她在大学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这些问题，很淡定地回答：“跑步，坚持跑步就瘦了。”“我今天戴着隐形眼镜。”“我还在读研究生，没有工作。”
有男生夸她：“你真是变化太大了！我们大家都没认出来啊！”说完，还暧昧地看了看旁边的陈剑飞。
当年常欣欣在树丛下向陈剑飞告白的时候，很多人都看见了，这时候大家才知道，原来这位四眼学霸也一直喜欢他。
陈剑飞对常欣欣的变化倒是真的意外，因为常欣欣的变化太大了，现在的常欣欣再也不是当年的丑小鸭了，即使穿着简单的紧身牛仔裤也能显出她的长腿和细腰，而她身上那股从小到大养成的书香气质，更是让她在众多女生中让人脱颖而出。
常欣欣看见陈剑飞也在看她，心脏不受控制的不规则跳动起来，没想到这么多年未见，陈剑飞对她的影响力还是那么大。
男生女生们围了常欣欣一会儿之后，就开始将目标转移到陈剑飞身上了，大家问他：“林霄呢？怎么没有一起带来？”
他那位兄弟刚想拦着，陈剑飞却已经说了：“自从她出国之后，我们就分手了。”
听见这对曾经的金童玉女分手了，大家“喔”一声，都非常意外，这个消息比今天亲眼看见常欣欣变漂亮更意外。
常欣欣听见了，也看了他一眼，这时陈剑飞也仿佛意识到了她的目光，也看了她一眼，眼睛弯了弯。
常欣欣的心却跳乱起来。
这么多年，这是陈剑飞第一次专注地看着她吧？
4
那天聚会的后来，大家喝了点酒，陈剑飞因为开车没有喝酒，大家说他：“太奸诈了，说好了不开车的！”
陈剑飞说：“不好意思，一会儿还有点事，必须得开车的。”
他一贯儒雅，解释了原因，大家也就原谅了他。
喝酒期间，大家都交换了新的电话号和微信号。对常欣欣而言，这么多年，她这才终于有了陈剑飞的联系方式。
陈剑飞加了她之后，见她头像穿着白大褂，意外道：“你是大夫？”
常欣欣道：“现在还不是。”
陈剑飞才了解了她专攻神内科，夸赞道：“很厉害，女人很少有学这个的。”
常欣欣道：“我也是误打误撞吧。”
饭后大家还要续摊，常欣欣要回医院了，今天是跟导师请假出来的，晚上还有事；陈剑飞也说有事，还有两个也要离开的，大家苦留不住，只得让他们离开。
常欣欣出了酒店，正在门口准备掏手机叫个车，这时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她前面。车窗落下来，露出陈剑飞那张英俊的脸庞，他说：“上来，我送你。”
常欣欣上了陈剑飞的车，车里放着交通台的FM，男女主持人在聊天式地逗乐，让笑声充斥着车厢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反倒是陈剑飞说了：“我真的很意外。”
常欣欣：“什么？”
陈剑飞：“你变化很大。”
常欣欣道：“坚持跑步就好了，没有想象的那么难。”她耸耸肩，辛苦和汗水她付得起，最付不起的其实是感情。
陈剑飞听她如此洒脱的话，想到当年那个叫住他告白的女生。那时候她戴着眼镜，全身肥胖臃肿，告白的时候她很认真，仰头看着他，她的眼睛很黑很亮，那时候他还以为学习好的女生的眼睛都这么亮，后来才发现，只有常欣欣的眼睛才那么亮。
陈剑飞记得那时自己拒绝了她，并且跟她说了自己还有女朋友。他其实都很意外，从小到大，有无数的女生跟他告白，他竟然还会记得当年那个小胖妹的干巴告白？
想到当年的情形，有点想笑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后来他们聊了当年在学校的一些事，聊了毕业之后的事情，却没有聊过当年的告白和林霄的事。下车的时候，陈剑飞对她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，说：“有事没事打电话啊。”
常欣欣一愣，心头狂跳，面上却露出笑容，说：“好的。”
但是常欣欣仍然是不敢打电话的，她知道她自己，即使变成了天鹅，她的本质仍然是胆小鬼。
她连给陈剑飞的朋友圈点个赞都要犹豫很久，有一回她在犹豫的时候还被她的导师看见了，导师还说一句：“哟，小伙子蛮帅的嘛。”逗得常欣欣脸通红。
那天夜里，她下了手术，病人抢救无效去世了，她发了一条朋友圈：“在医院里一年多了，每当面对病人去世的时候，还是会感慨生命的无常，人生苦短。想做的事，及时做了吧。”
第一个给她点赞的人，是陈剑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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